然挣脱她的手,往马路上跑,正赶上车流涌动。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推开车门,快步上前,一把牵住他的小手,拉回安全的地方。高跟鞋叩地的清脆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裤袜下的腿在阳光下泛着丝光。
小雪急忙跑过来,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眯起眼,从头到脚打量着我。她目光扫过我裹着裤袜的修长双腿,简单淡妆下秀丽漂亮的脸,又落在自己略显臃肿的身段上,眼底的警惕浓得化不开。她接过孩子,低声道:“谢谢……”语气勉强,带着几分不情愿,显然对我仍有敌意。我松开手,淡淡道:“没事,小心点。”她低头整理孩子的衣服,瞥了我一眼,语气僵硬地问:“你是来看书博的?”我摇了摇头:“送小宇过来。”她抿了抿唇,敌意稍减,犹豫了一下说:“他刚上去。要不……你也上去坐坐?”我本想拒绝,可看着她手里的饭盒和化验单,想着她忙碌的样子,竟点了头:“好吧。”
她牵着孩子在前头带路,我跟在后面,穿过喧闹的大厅,上了病房所在的楼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叩叩作响,像敲在我紧绷的心弦上。小雪一路没再说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眼底的戒备如影随形。推开病房门,书博半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些,但依旧瘦得颧骨凸出,几乎认不出当年的模样。小宇坐在床边,低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喊了声:“妈。”书博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想开口说话。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吭声,拉过靠外门口边的一把椅子坐下,灰色裤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姿态疏离而冷淡。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出声,眼神黯了下去。
小雪放下东西,走过去扶他坐稳,从饭盒里舀出一碗鸡汤,细心地吹凉了,一勺勺喂给他喝。她低声叮嘱:“慢点喝,别烫着。”书博接过汤,喝得慢条斯理,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底透着几分依赖。小雪接过空碗,又舀了半勺,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柳,连孩子在一旁闹,她也只是轻声哄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小小的病房里,竟有了几分幸福的模样。
我垂下眼,盯着鞋尖,心底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对书博,我早已没有半点涟漪,他的幸福与我无关,可看着他们这样,我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大学时,我是学校的校花,三好学生,成绩优异,追求者无数。书博追我时,我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毕业前,我怀了小宇,匆匆结婚,从此把青春和梦想都埋进了家庭。婚后,他常年在外地工作,我一个人带着小宇,洗衣做饭,熬夜哄孩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到了小宇高中成绩下滑,我更是调离原本的工作岗位,搬到省会陪读,把自己彻底绑在了“母亲”这个角色上。我这一辈子都在相夫教子,为书博,为小宇,耗尽了前三十多年的光阴。可到头来,他有了新的家庭,孩子绕膝,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而我独自抚养小宇,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一丝属于自己的幸福都抓不住。
病房里,小雪轻声哄着孩子,书博的目光柔和得像春水,我却是个局外人,站在冷风里,看着别人家的灯火。我心底涌起一股涩意,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而是对自己付出的不甘——他们都能找到幸福,我为什么
不能?我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下午,我开车送他去驾校。他下车前回头冲我笑了笑:“妈,晚上早点回家,别太累。”我点点头,看着他跑进训练场,阳光在他身上跳跃,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靠在车窗边,手指摩挲着方向盘,直到手机响了,是闺蜜小丽发来的消息:“若寒,今晚有空不?我好久没见你了,一起吃顿饭!”小丽,我大学时的死党,离婚后活得放浪形骸,比谁都浪。我回了句“好”。晚上到了饭点,发动车子,往她约的餐厅开去。
餐厅在市中心,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我推门进去,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丝质衬衫,紧身包臀裙勾勒出臀部的弧线,灰色薄裤袜裹着修长的腿,丝光若隐若现,黑色细高跟鞋踩着木地板,清脆得像叩在心弦上。小丽一身紧身豹纹裙,胸口开得低得夸张,烫着大波浪,叼着根烟朝我招手。她见我坐下,上下打量我一眼,大咧咧道:“哟,若寒,你这小脸嫩得跟二十出头似的,身材也好得要命,细腰长腿,跟个模特似的。我都想上手摸一把了!”我皱了皱眉,保守惯了的性子让她这话弄得我脸一热,嗔道:“别胡说八道。”
几杯酒下肚,微醺的暖意爬上脸颊。小丽看我眉头紧锁,吐了个烟圈,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我:“咋了?愁眉苦脸的,有啥烦心事?来,抽一口,爽得很。”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抽烟。”她瞪了我一眼,硬塞到我手里:“试试呗,我刚离婚那会儿全靠这玩意儿解闷。”我盯着那根烟,犹豫了一下,竟破天荒地接过来,点燃后吸了一口。烟雾呛进喉咙,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湿漉漉的,像被刺痛的心。她哈哈笑起来:“瞧你这怂样,第一次都这样,多吸几口就上瘾了。”
我揉了揉眼,把烟掐了,苦笑道:“太呛了,我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