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头痛一边喃喃自语。
「……什么都……想不起来……头……好痛……」
我感受到的,是异样的违和感。
那是,记忆丢失了。
——我立刻被抬上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我好像还是平生第一次坐救护车。
到了医院,我立刻被推进一个巨大的机器里,拍了好几张把脑袋切片一样的照片。
在这期间,有两个人像是我的父母一直在关注着我,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他们在我面前喊着我的名字,说我是幸纪,是岸见幸纪,还问我有没有事,但我只是感到困惑。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头部受到强烈撞击,导致暂时性失忆。
没有内出血,外伤也只有肿包,所以不需要住院,暂时先正常生活,观察情况。
那天,我面对着应该是熟悉却感觉陌生的家人,房子,还有自己的房间,只能苦笑。
我先在房间里检查了一下身边的东西。
诊疗卡,钱包,教科书和笔记本,还有色情书刊和漫画的存放位置,我总算都重新整理下记忆。
还有附近便利店的工资明细,但这些我都没有印象。我有在打工吗?
最麻烦也是最莫名其妙的,是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居然是那种非主流。我用发胶把这头麻烦的卷发勉强弄成了一个正常发型。
——第二天。
我走进二年级B班自己的教室时,同学们一齐围到了我身边。
「喂,岸见,你真的失忆了吗?」
「你还记得我吗?」
「喂——岸见同学,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今天的发型有点怪啊?」
「岸见同学我借了你钱啊!」
「喂,别在这种时候提钱啊!」
一大早就男女混杂地闹成一团。
他们问了我各种问题,比如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
我老实告诉他们,基本的生活,结构,规则我都记得,但身边的人际关系和相关的记忆都缺失了。
手机,电视,艺人,名人,机械和道具,怎么说呢,这些社会上的大框架我都记得很清楚。
但是,自己的私人空间和身边的人,对,主要是身边的人际关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同学的名字和长相,班主任的名字和长相我都不知道。
学校和教室的配置,学年我都记得,但我不知道自己的班级在哪里。就是这种感觉。
「放心吧,我会照顾你一段时间的。」
突然,一个棕发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他脸上带着有些寂寞的笑容。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记得我了吧!」
「呃……?」
「我是东山,是你的朋友……不过,你可能还会遇到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不用客气,尽管找我帮忙吧!」
「啊,嗯……谢谢。帮大忙了,东山……同学。」
「哈哈,叫我东山就行了。现在还叫我同学,感觉怪怪的!」
太好了,他……东山,似乎是个好人。
虽然我想尽量自己解决问题,但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是不要客气,找他帮忙吧。
我坐在东山告诉我的,应该是我座位的地方。
不知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熟悉的桌子啊。
「……早上好」
就在这时。
突然,一个女生坐在我右边的座位上,向我打了声招呼。
是昨天在保健室里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美少女。
原来她坐在我旁边啊。
不知为何,她和昨天不同,板着脸面向正前方,看都不看我一眼。
面对她和昨天明显不同的态度,我一瞬间犹豫着要不要回应她的问候。
「啊,早,早……」
尽管如此,我还是战战兢兢地开口,就在这时——
「菜菜子,早啊!」
「哦~小菜菜,早啊~」
我的话被一个似乎是她朋友的女生打断了。
我无法介入她们的对话,只好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放弃打招呼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居然坐在我旁边,真是太幸运了。
那个时候,她俯视着躺在保健室床上的我。
她的表情温柔又可爱,让我感觉真的是一见钟情。
她叫菜菜子吧。
她有男朋友吗?
不,也许有。
但是,如果她没有的话——
「……小心点啊!」
「哇!?什,什么……!?」
东山突然搭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男人的ASMR(ASMR[自发性知觉经络反应]是一种愉悦的感官体验,通常由特定声音触发,带来放松和轻微的麻痹感。ASMR的声音种类多样,包括低语、轻声细语等,但并非每个人都会体验到这种感觉)真心让我背脊发凉。
「鸣桥菜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