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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调查、刚才的追杀、时刻紧绷的神经,在此时短暂地松懈下来。梅月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浸透了疲惫。
沉默持续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梅月突然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摸到了脑后。
她手指撩起头发,轻轻一扯。
散乱的头发如黑夜瀑布般滑落,顺着她的肩膀披散下来。那张被阴影藏住的脸,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火光下。
南云坐在对面,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去。
那是一张精致的脸。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股妖冶感。鼻梁小巧挺直,嘴唇饱满。刚才失血的苍白,被现在昏黄的火光衬得鲜活,褪去了原本的寡淡,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惜。
她没有看南云,视线一直盯着眼前炽热的火堆。显得清冷孤寂。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能活着就行了。」
她突然开了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废屋里显得有些空灵,语气平淡。
「接单子,杀人,拿钱,买粗面饼子。」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这堆火听,「被狗追,被仇家砍,躲在臭水沟里连气都不敢喘。我都觉得无所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睁开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行。」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从未有过的失落。
「可现在,连活着都开始费劲了。」
这句话里没有眼泪,也没有崩溃。只是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南云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没有安慰她。他知道,对于梅月这样的人来说,宽慰都显得多余。
南云坐着,拿起一根枯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
在这个秋夜,在这座废宅里,无声的倾听,也许就是一种回应。
夜色越来越深。
外面的风停了,屋子里暖和了不少。梅月靠在墙角,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在火堆前的温暖中睡了过去。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南云没有睡。他盘腿坐在火堆旁,承担起了护夜的责任。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成修炼的印契,开始引导体内的真气运转,试图消化刚才战斗留下的气血翻腾。
《玄牝合欢真经》的法诀在脑海中流淌。
就在真气顺着经脉游走了一个大周天的时候,南云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的速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而且,这种加快并不是因他而起,而是真气自发产生的一种反应。
南云凝神内视,仔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他发现,那股活跃的源头,来自于空气中游离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特殊气息。那是暗灵根的气息。
刚才在给梅月处理伤口的时候,两人靠得很近,梅月身体中蕴含的特殊灵力外泄,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了南云的皮肤和呼吸中。
《玄牝合欢真经》本就是一门讲究阴阳调和、采补交融的顶级双修功法。南云之前和姐姐、虹儿双修,体内积攒了极其庞大且精纯的元阴之气。而此刻,梅月身上那种纯粹、幽冷、带着阴暗属性的特殊气息,就像是颗火星,直接扔进了南云体内那座蓄满火药的丹田里。
阴阳真气与这股特殊灵根气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南云感到丹田处传来阵阵胀痛。那道卡了他许久、横亘在炼气大圆满与筑基期之间的无形壁垒,此刻在这股狂暴真气的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南云咬紧牙关,迅速定下心神。他不再压制体内暴动的真气,而是顺势而为,将所有的灵力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按照功法的路线,朝着那道壁垒发起了冲锋。
「轰!」
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雷鸣。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有把小刀在血管里刮擦。汗水瞬间从南云的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他的身体颤抖着,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一次,两次,三次。
真气洪流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瓶颈。南云的意识陷入了一种空明的状态,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体内真气奔涌的轰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股洪流再一次狠狠撞在壁垒上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脑海中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障壁,终于被彻底冲开!
丹田处仿佛有一颗太阳炸裂开来,一股更加磅礴、雄厚、远超炼气期数十倍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涌入那些被拓宽的经脉中。原本气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