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槐兴高中的校服。
单薄的身躯撑不起这件校服外套,显得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孱弱的纤细感。
对方撑着雨伞路过自己眼前时,关诀开口喊住她:“喂,同学,能和你一起撑伞吗,我到路边就行。”
女生始终低着头,几乎一秒都没停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自己的视线。关诀愣愣看着花伞下的人,僵在原地,不自觉骂了句:“我操……”
这破学校的人到底有没有善心啊?
昏暗的路灯下,隔着雨幕,他重新抬头盯着远去的背影,蹙眉沉思。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究竟在哪里见过,他记不起来。自己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劲了。
最后,还是借得别人的电话,让李伯来接他。他的手机被关华温摔碎了,现在并没有买。
李伯让他最近几天都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会连下三天的雨。
下雨哪儿都不想去,只想睡觉。一想到还要去学校,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到家勉强吃了口饭,关诀拖着身体走进浴室,早上淋了点雨,他没及时擦干,好像染上了风寒。导致现在头晕目眩,草草洗完澡栽进自己柔软的床。
次日清晨,有人不停敲着自己的房门。
“诀哥,再不起床今天又要迟到了。”陈姨急促道。
关诀随意应了声,蒙着被子又睡了半个小时。之后李伯也上来喊他,他没办法,无精打采地起床洗漱,他应该是感冒了。
最近降温降得的确突然,又处在季节性流感高发时段,关诀中招算是意料之中。不过他懒得给家里人讲,早上只吃了几粒车上备着的感冒药。
但这些药没起什么作用,他趴在桌子上发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幸好上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自己可以安心旷课睡觉。
然而旁边的人是个神经病,他还没睡两分钟,曾泽就一顿吵吵非要拉着他下楼上课。
第四章 感冒发烧
体育课是曾泽绝对不会旷的课,倒不是因为他喜欢运动,而是因为他单纯喜欢凑热闹。
每次的体育课前,两旁的长椅会坐着零散的几个女孩。这些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投向自己身边的人。
曾泽心中一直以来都有个疑惑,那就是关诀压根就没打过篮球,为什么她们都要拿着瓶装水。
难不成他单单坐着就能累到口渴?
今天依旧又浮现了这个疑惑,曾泽往篮球场上看了几眼,又转头瞥了瞥身旁半阖着眼的关诀,最后目光落向对面隔着半个篮球场一直注视着关诀的女孩。
他瞬间豁然开朗,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急切道:“你要不要上去打两下?”
关诀感冒得实在有点厉害,下来上课前又吞了药,合眼半靠在椅背上,撑起精神去听他说了什么,声音模糊,带着浓重的倦意:“我不会打。”
“没关系啊。”曾泽拍向他的肩,继续怂恿,“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等着你上去打一场呢?你进场走一圈也算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关诀强忍着晕意睁开眼,蹙眉斜睨他,说:“你有病?”
曾泽:“……”
关诀:“你看不到别人围观的是易恒吗。”
闻言,曾泽仔细观察了一番操场,好像确实有部分人是为了易恒而来。但易恒就是纯装啊,一个球八百个假动作,撩发抹汗重复无数次,逮到机会就使劲装。真不知道那些人看上他啥了。
越想越气,曾泽准备自己上去转一圈。
身旁终于安静下来,关诀靠在长椅上闭眼休息,大脑随之缓慢运转,他想,自己真的是需要请假去看病了。
从未想过感冒这种小病会让人这么痛苦,整个人似火在烧,浑身都在冒着汗。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却冷得发抖。
勉强睁开眼睛,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意识已经混沌,他伸手,指尖堪堪抓住她的衣角,关诀断断续续道:“帮、帮我……”
下一秒,一片微凉的掌心轻轻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
他以为是风吹了过来。
入秋的风怎么会变得这样含蓄。思考了很久,但脑子里一团浆糊,半分思绪都理不清。
或许是在梦中。
似指尖般触感的杨柳飘过他的脸侧,枝条变得很有力量,揽过自己的肩膀将他带了起来。
风作为行驶工具拖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