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苗突然放下了筷子。
「哎呀,这汤稍微有点凉了。厨房怎么搞的,火候都不看着点。」 她抱怨了
一句,站起身,「我去看看还有什么甜品,晴晴你先吃着。」
「好的,妈。」
陈苗苗转身走进了厨房,偏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李建军和安晴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种原本被欢声笑语掩盖的压抑感,像是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安晴低着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狮子头,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道
目光正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最近……身体还好吗?」
李建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
「挺……挺好的。」 安晴有些慌乱地回答,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者是这几天身体确实有些不对劲(可能是怀孕初期的
低血糖或者眩晕),当她试图站起身给李建军倒茶来缓解尴尬时,眼前突然黑了
一下。
「啊……」
她轻呼一声,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
眼看就要摔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横空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带着滚烫的温度,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腰。
「小心。」
李建军的声音近在咫尺。
安晴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的臂弯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那只扶在她腰间的手掌,宽厚、干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掌心的温
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羊绒针织面料,瞬间传导到了她的肌肤上。
那是一种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安晴浑身一僵。
这个触感太熟悉了。
两周前,在箱根那个大雪纷飞的露天温泉里,就是这双手,在水中肆意地游
走在她的腰际、臀部、大腿……那种粗糙的指腹摩擦过娇嫩皮肤的战栗感,在此
刻如同潮水般被唤醒。
按照常理,在这个「意外」解除后,李建军应该立刻松手。
可是,他没有。
在扶稳安晴之后,那只扣在她后腰的大手并没有离开,反而稍微收紧了一些,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抓着安晴的手腕,大拇指无意识地在
她细腻的手背肌肤上摩挲了一下。
那是一个把玩的动作。
带着一种只有男人对女人才会有的、隐晦的狎昵。
安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感觉那根大拇指不仅仅是在摩挲她的手,更像是
在摩挲她那颗慌乱不堪的心。
她猛地抬起头,惊慌失措地看向李建军。
四目相对。
李建军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然深邃,嘴角挂着那抹看似慈祥的微笑。但在那深褐色的瞳孔深
处,安晴看到了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回甘」的情愫。
就像是一个品尝过顶级美酒的人,在回味那余韵悠长的口感。那种眼神里没
有露骨的淫欲,却有着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占有欲。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
那一晚不是意外,那是我们共享的秘密。你的身体,我记得很清楚。
「谢……谢谢爸……」
安晴结结巴巴地说道,用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脸涨得
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恐惧。
就在李建军刚刚松开手的下一秒。
「来来来,刚出炉的燕窝蛋挞。」
陈苗苗端着托盘,笑吟吟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哎?晴晴,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
「没……没有。」
安晴低下头,不敢再看李建军一眼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可能是……
刚才喝了点热茶。」
李建军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地夹了一块排骨。
「趁热吃吧。」 他淡淡地说道。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越界从未发生过。
但安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那只手掌留在腰间的温度,像是一
个滚烫的烙印,烫得她心慌意乱。
带着满身疲惫和那个挥之不去的眼神,安晴终于逃离了李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