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打回来了打回来了!"韩大成笑呵呵的,"东家呢?"
"在屋里看账呢。"
脚步往灶房去了。
她装得倒像。嘴里我的东西不知道咽完没有呢,就敢在她丈夫和女儿眼皮底
下装没事人。我心里那点火烧得更旺了:这女人,早晚有一天,我要她跪在堂屋
里,当着韩大成的面,给我含到一滴不剩。
我理好衣裳,从杂物屋出来。
院子里,那个背影还坐在杌子上。耳根红得能滴血,连脖子后面那一片也染
上了粉色。她听见我掀帘的动静,肩膀一缩,手里的针线攥得指节发白。
我看了她两眼。
刚才那会儿,我在屋里,她在院里。但我能隔着那条帘缝看见她,那她兴许
也能看得见里头。
我走到窗边,弯腰凑近窗缝——她就在窗外,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皂角的味儿。
我对着她耳根,轻轻吹了一口气。她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
敢回头。
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想爷了没?"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极轻地摇了摇头,轻得我都看不出她到
底是摇头,还是想避开我凑到她耳边的嘴。
我笑了一声:"嘴硬。晚上爷来问你。"
她没接话,脖颈愈发红了。
*** *** ***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了。
四个人:我坐上首,左手边雪娘,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雪娘把宝宝按在了
那儿。韩大成坐在对面,正对着我。
爱月端菜进来。十几岁的姑娘,小圆脸,一双杏眼垂着,放下盘子就走。雪
娘使唤她:"月儿,给东家添饭。"
她应了一声,走过来给我添饭,手腕有点抖。添完抬眼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去,退进里屋去了。
我看着她退进里屋的背影,纤细单薄。这丫头和她妈、她姑妈都不一样——
她妈是熟的,熟得滴汁;她姑妈也是熟的,熟得拧得出水。这丫头却是青涩得出
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没被碰过的生嫩劲儿,像枝头没熟透的青果子。不知道尝
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桌上四样菜、一壶酒。韩大成给我满上,又给他自己满上,酒壶嘴磕在盅沿
上,磕出很响的一声。
"二姐这两天怎么样?"他冲他妹妹说,"我看你精神不大好。"
宝宝夹菜的手顿了顿。
"她这两天总说睡不踏实。"韩大成转向我,解释了一句,"怕是天热了。"
我把盅子端起来,抿了一口。
"是热。"我说,"我夜里都得开着门睡。"
桌上一静。
韩大成点头:"可不是,昨儿半夜我就热醒一回。"
我左手边那个人,端着碗的手停了半息,才又往下放。她没看我,眼睛看着
桌上的鱼。
我右手边那个人,筷子轻轻磕在碗沿上,磕了一声,饭粒掉回了碗里。她低
下头去,把那几粒捡起来,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我端起酒盅,冲对面那个正给妹妹夹菜的瞎子笑了笑。
"吃菜,吃菜。"韩大成把一块鱼腹夹到我碗里,"东家尝尝,我家婆娘的手艺。
"
酒过三巡,我在桌下脱了鞋,光着脚,顺着宝宝的凳子腿伸过去,脚背蹭上
她的脚踝。她正低头扒饭,猛地一僵。
我用脚背勾住她脚踝,顺着她小腿往上蹭了一下。她夹紧腿,脸涨得通红,
一直红到脖子,筷子停在半空,饭粒掉回碗里。她拼命扒饭,头低得不能再低。
雪娘侧过头,目光在宝宝涨红的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脚悄没声的从左边伸过来,脚尖贴上了我的小腿。她坐
得端端正正,眼睛看着韩大成,脸上是贤惠的笑,桌下的脚尖却顺着我的小腿轻
轻蹭了一下。
我没躲。低头看了一眼桌布,她的脚没缩回去,就那么搭在我腿边,又蹭了
一下。我端起酒盅,一口喝下,把空杯子冲对面亮了下,心里却得意极了:一个
在明,一个在暗,全在这张桌子上,全在我手里。
我把盅子放下。
"大成。"
"东家。"
"你在庄上这几天,账理得清,人也稳。"我说,"我很满意。"
他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