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404-405)(3/4)

静,几位老臣神情微变。

  陈志清不紧不慢,拂袖道:

  “臣不替陆云开脱,只请陛下明察。”

  “此时功过未定,朝堂尚未问清,若就此定罪斥责——”

  他顿了顿,语声微沉:

  “恐怕,寒的是全权忠臣之心。”

  陈志清话音一落,全殿沉寂。

  然而下一刻,萧武再度迈前一步,冷哼出声:

  “丞相说得冠冕堂皇,可终究避不过一桩——”

  “陆云擅动政权,致民起暴乱,州府失守,这——就是乱臣之行!”

  “若今日不治,来日谁还把圣旨当回事?!”

  他双目如电,重声而斥:“朝廷若容得下他,那百姓还信谁?!”

  陈志清不怒,反笑,抬眼望他:

  “萧尚书说得激昂,臣听了心寒。”

  “陆云一纸命下,粮价虽高,却不过一日。”

  “可四大粮商囤粮压价、哄抬十年,你怎不曾言一声‘当治’?”

  萧武厉声:“商贾之辈贪婪本性,怎能与一朝命官同日而语?”

  陈志清淡道:“贪婪本性,便不可问罪,那是朝廷容他们的?”

  “那陆云以命试局,扯出其贪,反成‘当诛之罪’——尚书此理,是不是太巧了些?”

  萧武怒极:“你是说,本官有意包庇?”

  陈志清不慌不乱,语气平稳:

  “臣不敢妄断,只知——有些人骂得最响,恰是痛得最早。”

  萧武瞳孔一缩,正要怒喝,女帝已抬手按案,声寒如冰:

  “够了。”

  女帝一掌按案,语声不高,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金銮殿上,瞬时万籁俱寂。

  她缓缓起身,龙袍曳地,眼神冷漠扫过满朝:

  “益州未平,百姓未安,尔等不思解困,却在此争得唇焦舌敝。”

  “所争者——是公义,还是私怨?”

  她语气淡漠,唇角却挑出一抹讥笑:

  “一个陆云,竟让你们群起而攻。”

  “看来,他在你们心中——已不是人,而是高悬头顶的那把剑。”

  众臣噤声,陈志清垂目,眼中暗藏一抹钦服。

  萧武却面色涨红,咬牙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若执意偏袒陆云,罔顾纲纪、置天下民怨于不顾——”

  “臣斗胆直言——此乱若不止,大夏恐将万州齐起,饿殍遍野!”

  “到那时,陛下纵有天命,也难服人心!”

  此言一出,朝堂轰然,众臣面面相觑,已然触帝忌讳!

  女帝面色一沉,缓缓转身,步下玉阶,一步一步,声如霜铁:

  “哦?”

  “莫非——”

  “尔等欲学逢冀?”

  殿中众臣齐齐变色,有人面色煞白,惊得跪地叩首,冷汗涔涔而下,连声音都在发颤。

  谁不知,那逢冀执言逼主,联百官之口进谏,妄提太皇太后临朝摄政——

  一句“为社稷计”,一句“代天子理政”,最后却是尸骨无存、身首异处,满门尽诛!

  “陛下恕罪,臣绝无此意!”

  “臣等不敢——”

  “臣只是……”

  女帝止步,眸光如霜刃划过萧武,一字一顿:

  “再有旁人敢借‘民乱’之名,行‘逼主’之实——”

  “——杀无赦。”

  殿中死寂如坟。

  群臣俯首,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再言语。

  女帝立于御阶前,眼神冷漠,衣袂无声,仿佛方才那句“杀无赦”尚在空中回荡。

  她静立片刻,抬眸望向空空殿顶,语声淡淡:

  “退朝吧。”

  言落。

  玉案无风自动,金钟长鸣,内侍高喊:“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齐声应“吾皇万岁”,随即低头弯腰,匆匆退下。

  满殿臣子,有人冷汗濡背,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垂眸不语,心思翻涌。

  唯有陈志清,离殿前缓缓回首,望了女帝一眼——

  她仍立在御阶之上,龙袍在身,背脊挺得笔直,一动未动。

  今日,她只说了几句话,便压下了满朝群狼;她不再迟疑、不再退让,也不再独自承受唇枪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