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30、门畔春吟(3/16)

刀,让脓血流出来。疼痛是剧烈的,但至少还有痊愈
的可能。

  只是,那些今晚就要排队走进净域的男生们,他们准备好了吗?

  我低下头,盯着课桌木纹里的一道裂痕,手指慢慢蜷进掌心。神社的这一步
棋,走得又狠又急,狠到不惜掀翻几百年来的遮羞布,急到连给村民消化的时间
都不留。可也正是这份狠和急,让我隐约感到--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
重得多。

  整个上午,就在这样一种压抑而涣散的空气里,一点点挨了过去。老师的讲
课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浮在雾里。窗外的雾没有散,反而好像更
浓了。教室里的日光灯一直开着,惨白的光映在每一张年轻的、茫然的、各怀心
事的脸上。

  午休的时候,我来到天台。雾把天台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盒子,四周的护栏只
能看到最近的两三根,再远就融进了混沌里。风从雾里钻出来,湿冷,带着一股
极淡的、说不上来的腥甜味。那是从八云神社方向飘来的--香火混着雾水、混
着某些我熟悉的气味。

  我站在护栏边,望着神社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在
雾的最深处,灯火已经备好,祭台已经洗净,等着夜晚降临。

  「你果然在这里。」

  凌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上天台,只是站在楼梯口,半边身子隐在门
框后的阴影里。她的校服裙摆被风轻轻吹起一角,又落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头。

  「猜的。」她走近几步,和我并肩站在护栏边。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微微有些
乱,她也不去理,「每次心里有事,你就往高的地方跑。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
是。」

  我侧过头看她。雾光落在凌音的脸上,把那层惯常的冷淡衬得柔和了些。她
的短发被雾水濡湿,几缕贴在额角和颊边,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清冽。校
服外套下,紧实的肩颈线条在领口处延伸,锁骨在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衬衫
被胸前的饱满撑起一道流畅的弧度,腰线收得窄而利落,百褶裙的裙摆下,一双
修长的腿笔直并立,小腿肌肉在雾光里显出紧致的轮廓,那是常年奔跑留下的痕
迹。她整个人像一株沾了露水的白梅,清冷,却在这身制服下透出少女特有的、
丰盈而鲜活的气息。

  可就在这一瞬,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今晚,这具被雾光与校服共同勾勒
出的身体,将不再只属于我。她要以候补圣女的身份走上祭台,在无数双眼睛的
注视下,被一个又一个男人依次进入、贯穿、灌满。那些在广场上排队抽签的少
年、中年人、陌生人,都将有机会触碰她、占有她,把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她的
身体深处。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猛地夹住了我的心脏,又顺着血管一路向下,
烫得下腹发紧、发胀。恐惧、嫉妒、羞耻,以及某种更卑劣、更滚烫的亢奋,搅
成一团,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今晚……」我开口,喉咙有些紧。

  「嗯。」

  凌音轻轻应了一声,「今晚。」

  「你紧张吗。」

  「不会。」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雾,「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凌音。她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前方。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补了一句:

  「只是……人多了点。」

  我苦笑了一下。这种时候,从凌音嘴里说出来的,居然只有这么一句轻飘飘
的评价。没有恐惧,没有抗拒,仿佛今晚要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被送上祭台的,
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这个人,」

  我转头看她,喉咙发涩,「到底知不知道『人多了点』是什么意思。」

  「知道。」凌音望着前方翻涌的灰白,声音依旧平稳,「候补,本来就是替
补。姐姐她们是本殿圣女,作为仪式主角,承担日常的仪式。当本殿的身子撑不
住、或者参与的男人太多、排到天亮都轮不完时--就像这次这样,我们候补圣
女就会顶上去。」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一点,「所以今晚,我会像姐姐、爱子那样,被很
多个男人排着队,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进入、被灌满--然后明天、后天、接下
来的四十九天夜夜如此。我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喉咙里那团发涩的东西,不知何时变了味。一
种与恐惧截然不同的、灼热而黏稠的